3月6日，十四屆全國人大四次會議舉行經濟主題記者會。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主任鄭柵潔、財政部部長藍佛安、商務部部長王文濤、中國人民銀行行長潘功勝、中國證券監督管理委員會主席吳清出席。以下為鄭柵潔主任回答中外記者提問實錄。
發改委主要領導答記者問 圖片來源/發改委官網
俄羅斯RT電視臺：我想問鄭主任，《政府工作報告》總結了去年的發展成就，明確了今年宏觀經濟的預期增長目標為4.5%—5%，并在實際工作中努力爭取更好結果，請問中國怎么來實現這一預期增長目標？謝謝。
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主任 鄭柵潔：謝謝您的提問，也感謝各位媒體朋友對發展改革工作的關心和支持。去年經濟工作取得的成就，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政府工作報告》都已經作了全面的總結。您關心的預期增長目標，也是大家比較關注的，這是黨中央和國務院經過綜合研判、系統分析、科學論證，穩慎提出的。實現這一目標，我們有堅實的基礎，至少可以體現在三個方面，也就是總量規模、創新能力、風險應對。第一，從總量規模看，去年經濟總量已經超過140萬億元，邁上了一個新臺階，“十四五”圓滿收官，交出了一份超出各方預期的“成績單”。第二，從創新能力看，創新成果和重大突破全球矚目，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說明我國發展動能更足，這些創新成果也惠及人民群眾生活。第三，制度優勢充分發揮，堅定、靈活、有效應對了來自各方面的風險和挑戰。以上這些超大的規模和體量、創新的活力和突破、還有體制機制等優勢，讓我們有底氣、有信心，應對各方面風險挑戰和市場波動，實現我們的既定目標、預期目標。
同時，我們很清醒地看到，經濟社會發展過程中也還存在很多困難和問題。今年是“十五五”開局之年，開局事關全局，要實現預期目標，就是要認真扎實落實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決策部署和《政府工作報告》工作安排，重點在四個方面加力，實現我們的預期目標。
第一，加力提升宏觀經濟調控效能。我們將堅持穩中求進、提質增效，既重力度、也重協同。重力度就是繼續實施更加積極有為的宏觀政策，加大逆周期和跨周期調節力度；重協同就是發揮存量政策和增量政策的集成效應、宏觀政策和改革舉措的疊加效應，強化財政、貨幣、產業、投資、就業、消費、價格、區域等方方面面政策協同，打好政策“組合拳”。預計今年GDP增量超過6萬億元，相當于一個發達經濟體全年的GDP總量，這些為穩就業、惠民生、防風險提供有力支撐。同時，我們也深刻認識到，市場經濟本質上是法治經濟，做好新形勢下宏觀調控，既要“放得活”又要“管得好”，切實用法治規范市場和政府邊界。
第二，加力建設強大國內市場。我國實物消費量已經是世界第一，今年的工作重點是消費、投資兩個方面。消費方面，我們將繼續實施“兩新”政策，會同商務部、人社部，深入實施提振消費專項行動，推出穩崗擴容提質行動、服務業擴能提質行動等新舉措，安排更多政策和資金，更好釋放消費潛力。投資方面，我們將統籌資源力量，繼續推動“兩重”建設等工作。在主體上，進一步增加政府投資規模，激發民間投資活力，推動國企民企共同發力。在投向上，推進“十五五”規劃109項重大工程和項目，開展一批擴大有效投資行動。比如，我們將推進“六張網”和重點領域建設，不斷改善大家的生產條件和生活環境。“六張網”就是水網、電網、算力網、新型通信網、城市地下管網、物流網，重點領域包括綜合立體交通設施，消費、低空、“人工智能+”、教育醫療等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設施，初步估算今年這些方面的投資將超過7萬億元。
第三，加力做強現代化產業體系。我們將統籌推進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先進制造業和現代服務業深度融合，加快舊動能更新、新動能成長。一方面，優化提升基本盤，另一方面，培育壯大新支柱。優化提升基本盤，就是實施重點產業提質升級、降本降碳等一系列行動，安排2000億元超長期特別國債支持設備更新，推動制造業加快由大到強、從“規模領先”到“實力領跑”。同時，兩會后將召開全國服務業大會，我們將會同商務部、工信部等部門，出臺一系列擴能提質舉措，充分挖掘服務業高質量發展潛力，“十五五”時期，預計服務業規模將突破100萬億。培育壯大新支柱，就是實施產業創新工程，加力支持新興產業、未來產業發展。比如，北斗系統看似遠在天邊、其實近在眼前，包括常用的手機導航，還有應急救援、遠洋作業等等，都在用北斗的服務。我們將繼續實施北斗規模應用工程，推動北斗產業規模五年內突破1萬億。再比如，我們將深化“人工智能+”行動，賦能千行百業、服務千家萬戶，“十五五”末人工智能相關產業規模將增長到10萬億以上。為加力支持創新，去年我們設立了國家創投引導基金；今年我們將會同財政部、人民銀行等部門，再設立國家級并購基金，進一步暢通創業投資退出渠道，提高創投資本周轉效率，這一塊預計引導撬動各類資金規模超1萬億元。
第四，加力打通經濟社會發展的卡點堵點。我們將深化改革、健全法制，依法依規讓群眾和企業切實感受到“3個越來越少”。一是讓壁壘越來越少。二是讓不合理的限制越來越少。三是通過點面結合、系統施策，讓問題越來越少。
新華社記者：請問鄭柵潔主任，“十五五”規劃《綱要》已經跟大家見面了，我們看到里面有很多新的舉措和新的亮點，請問如何更好理解把握這些新的重點內容？謝謝。
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主任 鄭柵潔：謝謝您的提問。這次“十五五”規劃《綱要（草案）》確實有很多新的措施和新的亮點。貫徹落實黨中央《建議》精神，國務院組織編制了“十五五”規劃《綱要（草案）》，國家發展改革委會同有關方面扎實開展起草工作，這幾天代表委員也都在審查討論《綱要（草案）》。我體會推動“十五五”發展要做到“三個把握”。
第一，把握承前啟后的歷史任務。“十五五”規劃《建議》和“十五五”規劃《綱要（草案）》都提到兩個很關鍵的詞，就是夯實基礎和全面發力，這是非常重要的表述，既要辦好對發展和安全具有基礎性影響的事，讓發展根基更穩、韌性更強；又要著眼現代化進程和未來發展的戰略必爭之地，下好先手棋、打好主動仗。比如，前瞻應對人口等重要基礎性變量的影響。我國人口總體上已經由增量發展轉向減量發展、高質量發展階段，呈現少子化、老齡化、區域人口增減分化等特征，需要相應優化公共資源配置。以教育為例，我國初中、高中、高等教育三個階段的學齡人口將分別在今年、2029年、2032年達峰，應對這三個排浪式達峰，《綱要（草案）》將普通高中建設和優質本科擴容作為重點任務，就是針對性地回應和解決這個現實的問題。再比如，補齊基礎研究和原始創新短板。我國創新發展不斷取得新的突破，到2035年將建成教育強國、科技強國、人才強國，但目前看原始創新能力還有薄弱環節。對此，《綱要（草案）》對加強前沿科技攻關、一體推進教育科技人才發展等作出部署。
第二，把握高質量發展的鮮明主題。“十五五”規劃將推動高質量發展作為主題，與“十四五”規劃一脈相承，也是樹立和踐行正確政績觀的體現。從實踐看，就是要堅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一方面充分釋放經濟增長潛力，推動量的合理增長。《綱要（草案）》提出GDP這五年的增長保持在合理區間，沒有具體的定量指標，但是還有一句話，就是為到2035年人均GDP比2020年翻一番、達到中等發達國家水平打好基礎。這個表述既是定性的表述，又蘊含了定量的內涵。另一方面促進經濟結構優化升級，推動質的有效提升。《綱要（草案）》把全要素生產率穩步提升作為重要目標，對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深度融合等作出部署，這些都是質量效益提升的重點方向。同時注重統籌發展和安全，有效防范化解各類風險，確保中國式現代化行穩致遠。
第三，把握人民至上的價值取向。五年規劃既是“國事”也是“家事”。《綱要（草案）》列了20項主要指標，民生福祉類指標占比最高，分別從就業、收入、教育、醫療、養老、托育，還有大家切身關注的預期壽命等方面設置7項指標，引導民生保障從“有”向“優”不斷升級。同時，我們提出的109項重大工程和項目安排注重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緊密結合融合，將解決人民群眾急難愁盼問題作為重點，在“一老一小”、基層醫療服務、職業技能培訓等領域，實施一批可感可及的民生工程，實實在在、富有實效地辦成一批民生實事。
另外，今年兩會還有一項重要議題，就是審議國家發展規劃法草案，這部法集中體現了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以五年規劃引領經濟社會發展的成功經驗，這將為編制實施規劃提供有力的法治保障。
深圳廣電第一現場記者：請問鄭柵潔主任，過去一年，人工智能、機器人等高技術行業表現出了強勁的發展勢頭，給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下一步國家發展改革委對這些行業發展上有哪些政策支持？謝謝。
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主任 鄭柵潔：謝謝您的提問。您說的現象和情況我們也深有感受，這方面有大量的例子和數據。比如，前一段有一個短視頻很流行，就是長江上的貨輪經過南京段時，無人機給它送外賣，補給又快又穩又方便，這個場景很生動。各種新場景會不斷涌現，推動新技術加快落地、新產業加快發展。2025年，我國高技術制造業以17%的比重、貢獻了26%的工業增長，這是我國制度優勢、市場優勢、產業優勢、人才優勢共同作用的結果。可以肯定、也能進一步看到，“十五五”還將有一批高成長性行業蓄勢發力，我們將通過增量創造、存量挖潛，形成數個萬億級甚至更大規模的市場，推動產業體系由大到強、從量變邁向質變，成為高質量發展的新引擎。
具體到增量方面，我主要介紹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資本市場對此很關注，我們很希望這些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能為資本市場提供支撐。我們將重點打造六個大的新興支柱產業和六個大的未來產業。六大新興支柱產業包括集成電路、航空航天、生物醫藥、低空經濟、新型儲能、智能機器人。這次春晚，我們的機器人不光是炫技，也有很多技術含量。現在機器人朝兩個方向在發展，第一是越來越像人，會有廣闊的應用場景；第二是越來越不像人，根據產業發展的需要，可能會變成六個手指頭、八個手指頭，長出五六個手臂來。初步測算，這六大產業相關產值在2025年已接近6萬億，預計到2030年有望再翻一番或更多，擴大到十萬億以上。六大未來產業包括量子科技、生物制造、綠色氫能和核聚變能、腦機接口、具身智能，還有現在開始冒頭的6G，這些產業處在技術突破“前夜”，現在的未來產業，可能就是明天的新興支柱產業。相信會有越來越多驚喜展現在大家面前。存量方面，我們將持續做大做強傳統產業。推動重點產業提質升級，預計未來5年，傳統產業將新增十萬億以上的廣闊市場，這些同樣是發展動能的重要來源。接下來，針對高成長性行業，我們將突出做好三方面工作。
首先，突出長遠布局。這個長遠布局是看得很遠的，是結合中國式現代化建設來考慮的。在集成電路、衛星互聯網、國產大飛機、全國一體化算力網等領域，建設一批長鏈條、大體量的重大項目，投資規模都在千億級甚至萬億級，鑄就一批打基礎、利長遠的“國之重器”。
其次，突出要素保障。去年，在這里也是3月6日，我向大家介紹了國家創業投資引導基金。我們會同財政部、金融監管總局、證監會等部門，和北京、上海、廣東等地強力推進，目前國家創投引導基金和3只區域基金都已經開張運作，惠及多個領域一大批初創企業。今年，我剛才也介紹了，將設立國家級并購基金，推動解決創業投資“退出難”問題；同時，支持開展并購重組，推動解決內卷式競爭問題。
最后，突出改革協同。既注重項目資金“硬投入”，也注重體制機制“軟建設”。比如，我們將推動軟件開發、數據加工等無形資產可“入賬”、能“變現”，更好體現智力價值、形成正向激勵。再比如，場景是從技術突破到產業應用的關鍵一環，我們將加大改革力度，實施新技術、新產品、新場景大規模應用示范行動，今年在國家層面推出10個左右重點領域綜合性開放場景，在現代農業、養老服務等領域，確定100個左右具有引領帶動作用的標志性場景項目，助推產業創新發展。
新京報記者：我的問題提給發改委鄭主任，去年“十四五”成就發布會介紹了102項重大工程的成就，中國的空間站、大飛機、“三北”工程等也成為國際社會熱議的中國名片。我想請問一下鄭主任，您怎么看？“十五五”時期還有哪些重大工程項目？后續將怎樣推進實施？
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主任 鄭柵潔：謝謝您的提問。從五十年代開始編制的第一個五年計劃，到我們剛剛完成的第十四個五年規劃，一批批重大工程和項目接續實施，推動我們設定的目標一個個變成了現實。這次“十五五”規劃《綱要（草案）》，提出了109項重大工程和項目，其中既有上天入海、通達萬里的重大項目，也有關乎每個人衣食住行的民生工程，具體有6個方面，包括：引領新質生產力發展的28項、構建現代化基礎設施體系的23項、促進城鄉融合發展的9項、保障和改善民生的25項、推動綠色低碳轉型的18項、重點領域安全保障的6項。我們相信，實施好這些投資于物與投資于人緊密結合的重大工程和項目，將推動綜合國力更強、社會保障更穩、居民生活更好。總的看，可以用“三個一批”來概括。
第一，從長遠布局考慮，實施一批戰略性工程。我們將持續推進雅下水電、“沙戈荒”新能源基地、海上風電基地等一系列投資萬億元以上的能源重大工程，來保障國家的現代化建設和人民群眾的幸福生活；實施重點行業領域節能降碳等“雙碳”領域工程，這些都非常重要，既要增量也要減量。我們還將推進三峽水運新通道、京廣高鐵南段新通道等一系列交通重大工程，基本建成“八縱八橫”高速鐵路主通道和國家高速公路網，全面貫通連接我國陸路邊境地區的公路骨干通道，既降低社會物流成本，又支撐人民群眾便利出行，更好推動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緊密結合融合。比如，當下我們已有全球最大的高鐵網，大概有5萬公里，高鐵里程占全世界的70%左右，這能讓我們一天之內從冰天雪地的東北抵達溫暖如春的嶺南，還有大涼山慢火車是老鄉們暖心的“趕集車”，春運綠皮火車是返鄉探親的“團聚車”，既有一快也有一慢，這一快一慢之間，堅守服務全覆蓋、發展不掉隊的莊嚴承諾。也就是群眾期盼什么、發展需要什么，我們就努力建設什么。
第二，從未來發展考慮，推進一批引領性的未來產業工程。前面我也介紹了，我們將布局一系列新產業新賽道，“十五五”還將推進人工智能超大規模智算集群、衛星互聯網、可控核聚變等一系列重大工程和項目，讓更多科技成果加快變成好用的產品和服務、便利我們的生活，讓新產業新賽道加快成長為新的生產力、新的增長點、新的就業機會，在更多領域實現全球領跑、并跑。
第三，從千家萬戶的實際需求考慮，實施一批有溫度、有獲得感的民生工程。針對大家普遍關心的社會民生問題，在教育、醫療衛生、養老托育、困境兒童和留守兒童關愛等領域，實施一批可感可及的重大系統工程和集群項目，提高民生類政府投資比重，讓公共服務水平不斷提高，讓大家的生活更方便、舒心，遇到急事、難事更有保障。在這方面，我們將久久為功，持續不斷下功夫、求實效。
規劃的生命力在于執行。“十五五”時期，重大工程和項目交叉推進，將為規劃執行提供有力保障。我們將按照完工建成、接續推進、新建開工、前期工作、謀劃論證等5類情形，分類施策加快建設，一步一個腳印把這些工程和項目落到實處，支撐規劃目標任務落地見效。
浙江日報潮新聞記者：鄭主任，您好！我想分享一下自己的感受，之前總擔心父母年紀大了，做飯不方便，也吃不好。過年回家，看到樓下的社區食堂方便實惠又健康，旁邊還有托兒所、健身房、社區醫院、老年大學，都很受歡迎。不過，目前這些服務的覆蓋面還是有限。“十五五”時期，要怎樣推廣這些民生服務？
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主任 鄭柵潔：我記得去年您也問過我民生的問題，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總書記在今年新年賀詞中講到，每個“小家”熱氣騰騰，中國這個“大家”就蒸蒸日上。在這方面，我們將盡力而為、量力而行，辦好大家期待的民生服務。重點是照顧好兩類人群、做好三項服務。
兩類人群，就是“一老”和“一小”，尤其是“老老人”和“小小孩”。
對高齡、失能失智等養老服務需求較高的老年群體，我們將以需求為導向，努力提供更多專業、便利的養老服務。比如，針對失能失智老人的照護需求，支持養老機構設備更新，改造提升2000個公辦養老機構，力爭將養老機構護理型床位占比提高到73%以上。這方面社會需求還是比較多的。又比如，針對居家養老需求，補齊老舊小區養老服務設施短板，推廣助餐、助醫、助急等社區服務，力爭將社區養老服務機構和設施覆蓋率提高到70%以上。同時，將老舊小區加裝電梯納入“兩新”支持范圍。這也是根據大家的呼聲和要求，設置的一個新政策和支持范圍。
對0—3歲的嬰幼兒，我們將努力為育兒家庭提供更多離家近、可負擔、有品質的普惠托育服務。一方面，支持每個地級市至少建成1家托育綜合服務中心，發揮服務引領、人員培訓、標準制定、家庭指導等功能，樹立看得見的服務標桿。另一方面，支持各地發展托幼一體，充分利用街道、社區設施，織密夠得著的服務網絡。
三項服務，就是醫療、教育和就業。
看病就醫方面，我們將深入實施醫療衛生強基工程，建設1000個左右緊密型縣域醫共體，讓更多群眾常見病問診在基層、慢性病管理在基層、日常健康服務在基層。康復方面，我們將會同衛健委啟動實施康復護理擴容提升工程，由三級醫院指導支持，以二級醫院為主體，基層醫療衛生機構為網底，康復護理專科醫院等共同參與，讓更多群眾享受高質量的康復護理服務。
教育方面，剛才我給大家介紹了即將到來的學齡人口排浪式達峰，這個對我們來說也是一個新的挑戰。從資源配置上講，難度也很大。我們將區分不同學段精準施策。義務教育要促進均衡，實施城鄉義務教育學校標準化建設工程。普通高中要擴大供給，新建、改擴建1000所普通高中，增加學位200萬個以上。高等教育要提質升級，支持“雙一流”高校本科擴招10萬人以上，建強200個應用型本科院校。職業教育要辦出特色，新建500個高水平產教融合實訓基地，讓更多畢業生掌握市場需要的“一技之長”。
就業方面，我們將堅持擴量和保障并重。一方面，千方百計擴增量。“十五五”時期，我國制造業、服務業將有40萬億以上的增長空間，預計每年將創造就業崗位1000萬個以上。我們還將關注人工智能對就業的影響，完善技能培訓體系，充分發揮人工智能創造新崗位、賦能傳統崗位的作用。另一方面，多措并舉加強保障。比如，支持人口流入地，推進81項基本公共服務覆蓋常住人口，減少新市民群體的后顧之憂。又比如，提高靈活就業人員、農民工、新就業形態人員的參保率，減少外賣騎手、快遞小哥等群體的后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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